第二十七回 东海授佛语 兰州戏娇娘 二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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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香丘见它又是这般伎俩,却急忙将双耳捂起。未知今日却不见它向天厉哮,而是鼓胀至极限处,运尽力气周身一抖,顿时间千万道精光从它身上透出,直射向空中群鸦,转瞬间群鸦如中了箭矢一般,纷纷落下,只这一击,漫天的乌鸦竟被那灵犬射落了大半。
  张入云目光如炬,看的真切,却原来是那巨犬将自己周身毛射出,实是有大威力,只比当日那条淫狐尾后的狐毛的威力,强盛了千倍。
  只是那巨犬,经此全力一击,也是萎顿不堪,一时收了法相,只在地上喘气。剩下的乌鸦见了,却不似昨日黑龙一般逃跑,而是奋起余勇,仍是向着禅房里袭去。
  犬儿此时回头看了看,本想将身挪动,只是乌鸦实是太多,防不胜防,一时守着主人的话,知道自己已然尽心竭力,便也不再阻拦。
  那怪鸦见再无人阻挡自己,心喜之下,以为再无可虑,欢啸着直往禅房里冲去。未想待鸦群飞至房前七尺处时,却见室内一片赤光生出,却将当先的乌鸦扫落,再落地时却已是化作了一滩脓血。
  鸦群看出厉害,旋即又再绕至另一面墙壁。没想到那赤光竟是无所不至,当下只见群鸦飞到那儿,那赤光便生在那里,到后来群鸦四散,从四周奔袭,而那赤光也跟着放大,至后竟将那诺大的一个禅房笼住,令一众乌鸦再无插足之处。
  此时禅房里却又有两人惊惧莫名,尤其是小香丘是睁大了一双眼睛,直盯着张入云。原来那阻住鸦群的满室的红霞竟是从他体内射出的。
  此时的香丘见眼前张入云竟生出这般异像,这有些相信他先时那自吹自擂的什么文士、义士之说。
  过了一刻,鸦群见再不能进,灵犬也已渐渐恢复了生气,知今日再不能得便宜,只得扇动翅膀,望来路飞去,只是来时势盛,去时稀疏,十成里只回得一成。
  而张入云见群鸦一去,心气一松,那红光也跟着撤走,再也无迹可寻。
  香丘这时走进张入云身前,一时仔仔细细将他周身看了个通透,即面带疑问的道:“张相公,你什么时候藏了这样的本事,怎么到了今日肯显现?”
  张入云被她问了个莫名其妙,自己尚在疑惑之中,却哪里能回答的了她的问题。一时只说自己也不知道,却哪里能让小香丘相信。欲伸出手来在他身上摸索,却又不敢,过了半晌,也只得作罢。
  只是香丘终是有些不信,屡次再相问他,见张入云仍是回答不上来,便使了小性,只去逗那癞皮狗玩了。
  那狗自从香丘不时的与它胡桃吃,只在这一日之内便与香丘打的火热,却是被香丘驯服的指东到东,指西到西,没有一丝违背。直乐的香丘花枝乱颤,还时不时的回头瞧了瞧张入云,言下之意甚明,这狗儿却比你听话多了。
  张入云又不是笨蛋,见她这样的眼色自是明了,一时哭笑不得,只得仍由她胡闹。那碟中的胡桃虽好似无止无尽,但被香丘与狗这一人一畜这般的山吃海喝,一日功夫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半,只委曲张入云到时一天一夜不曾进食。
  好在他修为日深,已颇能避谷,六七日不吃东西也是寻常事,何况现时张入云也没有做什么消耗体力的事,可持久,只是终究腹中空空也是不甚得滋味。
  自这一日起,张入云与香丘就在这禅房内安居了下来,张入云日夜枯坐,只在参悟墙壁上的欢喜佛神像,而香丘也日以调狗为乐。
  且每日里,不是傍晚就是夜里,总要有妖魔前来骚扰,但每日均不是被那灵犬喝退,便是被张入云身上神光消灭,香丘以此为乐,如天天看戏一般,倒是不觉得寂寞。
  到了三日后,禅房内两具僧人的尸体不但没有臭,竟还各自生出一股檀香,时辰越久,奇香越浓,两人在室内闻之,大感自在,到了此时香丘有些敬服起那癞和尚来。
  偶尔张入云见壁上图像不解,因香丘身是女欲拉了她一同参照神像研习。但香丘却每以那画像过于淫秽为由不与理睬,却不知这套图内暗藏智慧方法,张入云因是男修习只能得其方法,少了香丘一同参悟却缺了智慧。
  二人不知觉中,不但香丘错过机缘,便是张入云也因只得自己一人研习少了好些妙悟,只是到底佛法精深,这六日功夫下来,他倒也得了不少进益。
  时光匆匆,转眼已到了第六日,核桃和鲜奶已然在第四日吃完,香丘已是饿了两日,脾气自然不好,而张入云仍是在一旁枯坐。
  至下午时辰到时,二人完了六日之功,却仍不见癞和尚如张入云先时说的一般醒过来。此时香丘有些着慌,因生怕自己会在这禅房内待一辈。要知道她近日里虽已与那癞皮狗打的火热,但若是自己要踏出禅房一步,那狗儿也是不让。
  至后来香丘欲再行出门时,却又被那灵犬阻止,香丘见它不将情面,一气之下却是将满室的胡桃壳都找尽了去砸那狗儿,可那癞皮狗却是动也不动,只当替自己骚痒。
  到了傍晚天色渐黑时,癞和尚仍是未有身醒,到了此刻张入云也有些着急起来,要知这等入魔时节,忌错了时辰,癞大师若还不身醒,指不定就要出来些异常厉害的妖魔。
  这数日里张入云日研神像,已是若有所悟,知自己在此主要是为了防护癞和尚的肉身。虽然东海禅师身藏舍利,被妖物得去也是要紧,但到底他已身登极乐,只此也只是些身外物。不比癞大师还要借肉身藉身,却是大不一样了。
  正在他担心时,果然那悠闲了半日的癞皮狗忽然翻身站起,一时龇牙咧嘴,再不复往日的轻松惬意,只在当地鼓着气,不住作威作势。
  香丘与它相逗数日,已知这狗儿的心性,见此知道它有些胆怯,不用也替其担了心,却不再顾张入云仍在盘坐冥思,而是强拉了他过来观看。
  就在二人刚于门后站定身,即见禅房门前忽然多一只小狗般大小的怪物,只一会儿功夫,就见那怪物竟如滚绣球一般的滚到了癞皮狗儿身前三尺处。
  虽是灵犬此时已如上一次吓退众僧时一样,变作了驴般大的身,其势甚是骇人。但那小东西,却是一点也不畏惧。只由着自己的性,在巨犬身前来回滚动,似是在作耍一般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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