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回 灵犀潭逢缘 养心斋偿愿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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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时间空中便的闪出一人,忙倒身去抢,只是终是晚了一步,虽被她徒手挽到一个,另一个却是正巧落在祝玉柔脚下,为其拾走。空中人物见宝物失了一件,当时便于空中驻足。
  浮云瞧的仔细,真是前番言说自己无功,要将宝物让与自己的三娘。当下老道人见宝物为三娘所得,双目只差些就要喷出火来,激怒之下再无顾忌,扯了嗓的大骂三娘卑鄙无耻。
  未想三娘却不还言,只是变了脸色的看着祝玉柔手中的宝物。这时浮云想起自己抵敌不过,三娘若要再来抢夺自己实无力抵挡。且若将这狐奶奶的凶性若起,便是掌毙自己师徒,事后嚼吃了自己都有可能。一时惊惧却又赶忙止了口,色厉内茬,直怕三娘上前施强谋害。
  未想空中女道姑踌躇了好一会儿,方皱眉与老道人道:“不想你这老家伙倒与这物事有些缘法,今这丹药即落在你手,我也就不与计较了!但且先说好了,如今这宝物你我两家一人一半,我即没占你多少便宜,你也没吃什么亏,日后却少来和我聒噪!”说完,却是遁起空中,只在一串娇笑声中径往自己芙蓉谷去了。
  浮云见自己花了这般大的心血,却被三娘凭空而来捡了一半的便宜,虽是心痛气急的要死,却也只敢在狐女走了之后破口大骂。只可惜他当时实在是累的疲了。不过一会的功夫,便是声嘶力竭,再力气高声喝骂。一时三位女弟见师长伤心难过,只得上前宽慰,半扶半推的将老道人送回观中。
  而浮云确是连日来心力交悴,只一至内室,便是倒头就睡,连生在塌上足睡了两夜一日,方身醒。可是只一张眼,想着重宝得而复失,不由险些老泪纵横,幸是祝玉柔心细,防师傅气郁伤身,早与惜、措二女在室外守候,闻得室内有师傅起卧的声音,忙敲门问安,一时又说动先时编造好的题目,只问浮云,那先时从三娘手中夺过的宝物怎生安置,这将老道人惊动。
  浮云前番心灰意懒,因未得完璧,虽是祝玉柔仍拾捡到剩余的一件宝物,却是为贪心故,只道三娘法力比自己高强,能将此物舍给自己,定是那被其夺走的宝物要强过自己这件十倍。心痛之下,并未怎生将自己所得宝物放在心上,只让祝玉柔收着。此时一旦被弟提醒,想着无论如何也聊生于无,一时又来了兴致,忙让女弟将宝物献上,自己好仔细鉴赏一番。
  待的祝玉柔将潭底所得呈上,却原来只是一方铁匣,通体浑成,连一丝匣缝也没有,只是铁质异样,竟生有木纹,轻轻敲了敲,却生明玉一般的响动。浮云取在手上,颠倒反复也能找到那开匣的落手处。待想找来利器将其切开,却又怕将匣中宝物毁了,几番试量,终是无法,不得已只得开动器械。不料那铁匣竟是坚硬非常,莫说是将其切开,便是连一道划痕也不曾留得。至此,浮云知道连这铁匣都可算是一件宝物,立时醒悟内里宝物定不寻常。
  只是任他如何搅尽脑汗却也是老鼠拉龟,无一丝下手的地方,老道人开匣心焦,却是不再维护脸面,又将三位弟叫近身前,众人集思广益,商量着如何将这铁匣打开。到底祝玉柔禀赋过人,当日于潭边即见得这水底有些异动。待众人都寻思无计,方提意将铁匣放入水中试试。果然待惜霞打来一桶水,将匣放出水中后,即有一道宝光直冲霄汉,幸是当日浮云在建着二云观时,观内建筑早已为他用五行阵法摆布,此时见宝光冲天,忙尽行动将精光遮蔽。就如此也吓了众人一身冷汗。
  待浮云抬头仰望屋顶细观时,就见一方符篆正映在屋梁上,一时仔细分辨,却是峨嵋门下上清符印,知果然是本门宝物,越的惊喜,可转念想到被三娘夺去一半,复又得心上大痛。待好容易静下心来端详那梁上符印,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高深法印,一时难为破解,只得当夜翻箱倒柜寻法相破。无奈果是峨嵋不传之秘,浮云在六圣门下所知有限,却哪里能解得开。到后实无法可想时,浮云只得拼动自己一点纯阳真火,欲将那符印炼化,可他不比张入云功力精纯,虽也是六十多岁的老童男,却是连花了六七日的座功,也未能动得了那铁盒上的符印分毫。
  至此浮云知自己无能为将这铁匣打开,而张入云又是杳无音信,短日里定不能回来。有心想将匣中藏宝放却,可每日里见那铁匣于水中放出的毫光,实如猫爪掏他心窝一般难受。十数日心头交战之下,老道人咬牙一跺脚只得用上粗蠢的法,求教祝家大老爷运动财力,将鄂州城内道藏典藉尽数收来好为他参详破印。
  浮云生性有些疏懒,虽也得了六圣门一点皮毛,但总是于修行上缺了一把心火,到老这一身功力也是不成气的厉害。如今身旁有秘宝当前,天天如火一般撩动着他心眼,这将一点心力激起。当下昼夜伏读直花了三月功夫,虽是凡间难有道家真藉,但一时上也为他道行底扎的甚厚,也可怜这老道人几十岁的年纪,却要如孩童一般的重头学过,真也亏了他有如许大的毅力。
  话说浮云说的这处,只不厌其烦的与张入云论他当日如何刻苦习读。直将张入云听得耳中也起了老茧,当下盼他将故事往下说,忙开口笑着撩动他道:“恭喜兄长,竟能有如此大精神毅力,此一番刻苦用功下来,纵是那铁匣打不开,兄长这一肚道家精法,于日后修行也是得堪大用的!”
  浮云闻言急道:“谁说那该死的匣没能打开,只是现在想想当日那般用功自己也觉莫名其妙,我这几十年的老毛病怎就能改了行市了!”说话间,略思忖了一下,却又红了脸涩声道:“仔细想来,也多半是那宝匣日夜在我身旁放的那精光给馋的!”
  再说当日浮云苦读三月,虽心中所学很有些进益,但到底还是不能将那上清符印解下,是以连日来一直往求祝老爷替自己搜罗道藏。那祝海客倒是有求必应,不厌其烦,只是他天生的商人心理,心道如此下去,光只是靠自己搜罗,只怕太过被动,一时干脆开张举业于鄂州城闹市内办了一家古董行。又放出风去,凡是难得一见的经典都比同行开两倍的价钱收取。
  如此一来,祝海客改被动为主动,只见日夜都有人往他这宝号上投落经典。再加上他祝海客财雄势大,又有善人之名,一时上往来人行竟是络绎不绝。浮云说到热闹处,却是眉飞色舞,口沫横飞。
  俗话说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这重金之下竟也可得真解,不想祝海客这称作养心斋的古董只开了一个月不到,竟真自于一农人手上得了一件密典。待浮云取在手中细查时,却原来是四片竹简,其上虽有古篆,但却字迹模糊,不能识别,唯其中一简上刻有一五雷正心印法还算完整。浮云未想竟能得此异法,知仗此五雷心印以此能破上清仙法,当时心下狂喜,还道自己从此真得转了运数。自从后,日夜修习,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。
  至此张入云顿悟,忙相贺浮云道:“不想两年不见兄长不但得了峨嵋异宝,竟还习了五雷心印,真是可喜可贺!可喜可贺!”
  谁知张入云这番夸赞却将个老道人脸皮燥的通红,一时结舌怯声道:“咳,咳——,这个!这个!五雷心印虽是得了,不过为兄至今还没能修习成功!!”
  “咦?兄长方不是说了,那铁匣中的宝物如今已是取出来了吗??”
  “这个!这个!咳,咳,是去年兄弟的师伯天鹞老前辈至观中交托贤弟的恶蛟灵角时,见为兄被那五雷正心法难住,一时他老人家也与我一同参详,之后被他先一步修成,施法将那铁匣上清符篆给破去的!”
  张入云至此方恍然大悟,一时知晓那铁匣是被天鹞所破,却是不好再往下问,生怕臊了浮云的脸皮。再一回想,以天鹞的功法修行,便是未得五雷正心印,纯以自己本身纯阳真火做些水磨功夫,也当能解得开那符篆。想来定是天鹞为老不尊,窥伺浮云的五雷正心印,也不知用什么法将老道人秘术骗出,三两下学会了,随手就给浮云将铁匣解开也是有的。
  再又想到天鹞戏谑狂放,莫要是到时贪心一起,连匣中的宝物也顺走两件,自己可不好在浮云面前交待。虽说如此作想有些下作,到底天鹞是前辈高人,绝不能如此。可但凡想到往日与天鹞洞庭湖底相处时,自己这位师伯痞赖时的样,张入云一下又没了自信。为此上,张入云想了半天也不敢开口,只得岔了话题道:“那如此说来,小弟当日相托天鹞师伯送来的灵角,已到了兄长手上了!”
  浮云生怕因自己久攻之下,这五雷正心术却到现在还未习会,为张入云耻笑,而心上尴尬不已。见此刻张入云却没有再追问下去,不由心上一松,立时改了笑脸,忙也接口道:“自是收到了!当真是件宝物,待过一会儿就带兄弟到后花院去看那灵角变化!先且让兄弟也看看那匣中藏的宝物,长长眼价!”说完却是一溜小跑至屋角书架下,搬动了好几番木柜书橱,从底下取出一件一尺见方的铁匣来。
  而张入云这一面见自己这位兄长脸色变化这般,却未提铁匣内物事有损失,想来自己师伯倒是没有趁火打劫,不由心上也是为之一松。
  转眼见,便见浮云将那铁匣小心翼翼地捧至张入云身前,张入云神目,虽未得将那铁匣置于水中,却已能瞧见铁匣上确有一枚符印镇压在匣身上,其上金光四溢,端地是不同凡俗,有些仙家气象。
  浮云瞧出张入云眼光有异,已猜出其心事,也在旁不为得意地道:“贤弟一双慧目,定是瞧出些蹊跷来了。这匣上的上清符篆因被五雷正印强行开解,宝光已是弱了很多。但至今仍是不止不息,其中妙用怕还不止于此,等日后为兄道法精进,定要将这符印参透收为已用。
  张入云见浮云说话时,脸上兴奋的厉害,知他说的不假,难得自己这位兄长能主动费尽心思,苦心参详术典,这倒是很令他惊讶,不过为鼓励浮云,却又是笑着连连称是。
  只待浮云将铁匣打开的一刹那,张入云便闻得匣内流有一股异味,虽称不得臭,却也绝算不上是香,辛辣扑鼻,直冲人心脑。这般的异味刺激,不由令张入云皱了皱眉头,而一旁的浮云却反倒大为兴奋。
  但见一阵青光拂过,张入云眼前便是一亮,就见那铁匣被分为两格,一格内藏着一柄青光莹莹,却又是朱红色的桃木剑。剑身只一尺长短,粗细大小,活似一件孩童的玩具,只是那青光一脉的淳正温和,一眼这下就能瞧出乃是出自玄门正宗门下的宝物。而另一格内,却是一支三角型的小瓷瓶,上面用朱砂写了毒龙丹三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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