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伎 第57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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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们仿佛体温都要比别的年纪的人高一些...然而并不存在这种事,这只是当事人的错觉。
  直到这一刻,红妃终于能够确定她是喜欢这个青年的了——她当然知道耶律阿齐要回契丹了,她是在听李舟说了这件事后才通过李舟约耶律阿齐的。但这并不是她喜欢他的阻碍,反而促成了她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  红妃又踢了几下水,终于将泡在水里的脚收了回来。她也没有擦脚,就这样站在小船上,在船板上留下了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。这个时候船已经穿过大半个汴京城,周围不再见繁华街市,更多是山林风光。
  这就是古代和现代的不同了,或者说,就连现代城市也能在城中找到‘闹中取静’自然保护区,那么古代就更不用说了。就在汴京城中,不需要出城,也能沿汴河看到山河之色——红妃上辈子看一些汴梁的风俗画,有的时候很不能理解,明明还在城市范围,怎么画里有大片大片的郊野风光。
  现在生活在此间,她明白了。这些地方有的是没有被开发,有的是为私人所有,成为园林的一部分...这在生活在现代城市、习惯了现代城市规划的人看来是不能理解的,是对土地的极大浪费。但古代的城市规模有限,哪怕是此时的超级城市东京,也和后世城市是两种生态。
  四周没什么人,只偶尔有小船从旁掠过,两边河堤上或许有人往来,但在杨柳掩映下也不怎么能看到。但就是这样,红妃也感到了一种羞怯——然而即使是羞怯,她依旧看向了耶律阿齐。
  语气有一种伪装漫不经心下刻意的活泼轻松:“世子,奴跳舞与你看罢!”
  对于红妃来说,表演舞蹈本应该是最自然的事,类似‘羞怯’一样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!但现在就是出现了,因为这个时候的红妃并不再是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——而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,想要展示自己的美丽给喜欢的人。
  这是一种本能。
  她似乎是觉得这样更不好意思了,便冲耶律阿齐笑了一下。
  燃烧起来的火终于烧到他了...当然,这不奇怪,从一开始他就对这团火没有抵抗能力。
  耶律阿齐愣神了一下,摇橹的手没有把握准,虽没有出事,船却不稳地晃荡了两下。好在耶律阿齐和红妃都是平衡感很强的人,调整了一下就重新站好了。只是当红妃扶着船篷的手收回来时,两人对视一眼,一下又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。
  耶律阿齐随着笑声而去的还有一种负担在身上、非常沉重的东西,最近这些天,他是第一次这样轻松自在。虽然让他忧虑的事情依旧存在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他可以比较轻松地看待那些了。
  就像身中剧.毒的人饮下了一剂解.毒良药!
  红妃出门的时候戴了一顶帷帽,她一边笑一边将摘下的帷帽从旁拿起,站好后还对耶律阿齐点了点头:“船上地方小,奴跳一支《凌波舞》罢,世子要一直看哦!”
  此时跳《凌波舞》会用一个水晶珠装饰做帽帘的花帽子做舞蹈道具,红妃眼下就用帷帽代替了。
  《凌波舞》是学舍里教过的舞蹈,在此时是很多女性舞者都有掌握的。这不是一支多出奇的舞,但红妃偏偏跳它。非要说理由,其实是没有理由的——她只是要跳舞给一个人看,跳什么其实并没有考虑。
  《凌波舞》确实是一支以柔美清新、轻盈飘然着称的舞蹈,红妃在船上施展不开,只跳了其中一小节。然而就是这一小节舞蹈,红妃却跳出了精髓...《凌波舞》来自《凌波曲》,而传说中《凌波曲》是龙宫女仙所作,《凌波舞》展现的自然也是龙宫女仙在水上的飘舞之态。
  所谓‘凌波微步袜生尘’就是这般了。
  红妃的姿态其实并不如平时舞台上舞蹈那样严谨,但更加柔婉动人,仿佛她本身就变成一泓湖水一样。
  舞跳完了,还不等看耶律阿齐什么反应,红妃先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羞意,帕子搭在脸上,转身躲进了船篷里。
  耶律阿齐怔了怔,然后忽然福至心灵,没有迟疑蹲在了船篷前,就这样看着双手抱住膝头,困坐在船篷里的红妃,不躲不避——大概是草原上猎手的本能在觉醒,让他意识到现在正是时候。
  傍晚时候,耶律阿齐和红妃肩并肩坐在船头船板上,红妃的小腿浸在河水里,耶律阿齐则是盘腿坐着。他们低声说话,已经说了很久了,旁边有从河上小贩那里买来的饮子与点心,原来是怕肚里饥饿买的,毕竟两人都只是出门前中午吃了点儿东西。
  然而买来的点心与饮子动都没动过。
  有情饮水饱罢了。
  “世子来东京几年了?”
  “十三岁那年来的,四年了。”
  “平日里玩什么?是在国子监读书吗?”
  “是在国子监读书...不过不比国子监里同窗,他们是真读书,我不过是国子监点卯,有时点卯都不算。”
  红妃侧过头看耶律阿齐,‘哎呀’一声笑了:“世子不爱读书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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