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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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这是什么话?”
  扶光身体微微前倾,向乌望迫近。他脸上挂着说不清是真挚还是危险的微笑,浅蜜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小屋里漾着暗金色的光:
  “狗不就是用来给人解闷的?更何况,我方才的赌局答案并不简单,你才要好好反省,这么聪明,是狗狗该有的样子吗?”
  乌望幽蓝色的眸子平静地凝视扶光:“你觉得狗该是什么样子?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应该是会在知道自己做错事后,可怜巴巴,摇尾乞怜的吧?”
  扶光的身体不动,手指却压上了胭脂匣轻轻摩挲:“不如你说说,你觉得匣子里是什么?”
  即便在人群中,扶光的身量也很高。在昏昧的光线中倾身逼近时,总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  “皮影戏偶。”
  乌望巍然不动:“你在周管事屋里念过恩情录,里面写了皮影戏偶,那只大箱子里却没看见皮影戏偶的影子。”
  “周管事对老爷夫人的赏赐之物如此重视,即便她的儿子不承情,她也不可能扔掉皮影戏偶。”
  “那她会把戏偶收藏在哪?”
  “最好的容器,就是那只同样摆在箱子里的西洋胭脂匣。”
  “林账房曾在信中提到过,夫人时常将些西洋来的机巧玩意儿打赏给周管事。”
  “可周管事屋子里,来自西洋的东西除了座钟,也就只有一只胭脂匣——”
  “换而言之,这只胭脂匣,本身也是个‘机巧玩意儿’。”
  “所以夫人才会在找借口送礼时说,这匣子只是看着精巧,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用。”
  乌望的语速不慢,合成语音有时候跟不上,断句和语气就显得呆板僵硬。
  扶光似笑非笑地听着,一直压在匣盖上的手指轻轻按开那只旧匣子。
  细微的灰尘随着匣盖掀动在空气中飞舞,落在匣中的旧纸人和内饰上:“你真不该这么聪明。乌望——这是你给自己取的新名字?”
  “系统错录的。”乌望略微有些意外地看着内饰,忍不住往扶光身边走了几步,“这是……”
  匣盖上镶嵌有一块不大的玻璃镜。
  这倒不是很令人意外,想想周管事提到的“我总忍不住看它”,还很合理。
  毕竟以周管事的身份,一只西洋风的胭脂匣还是买得起的,不至于新鲜到看个不停。但玻璃镜,在柳家就很少见了。
  他们把柳宅逛了个遍,看到的全是铜镜银镜,玻璃镜也就只有这只胭脂匣里有这么一小块。
  也难怪周管事会看个不停,还笃定夫人把匣子送给她,是真想让给她,而不是真嫌匣子没用。
  但是……
  “灯泡?还能定时开关?”乌望又伸头靠近了些,细细看那颗嵌在玻璃镜角的小型灯泡,以及藏在装饰下的电路零件,“但这线路……是不是完全装反了?”
  它后颈的项圈很轻地“滋”了一声,从铭牌侧面探出一根很细的操作爪,在扶光微微挑眉无声惊艳的浮夸表演中,敏捷熟练地更换了新的电源。
  旧有的线路因恢复供电而再度运作,但灯泡依旧不亮。可当乌望伸爪将匣盖按关时,一线亮光又从匣子的缝隙中透出来——
  换句话说,原本应该在晚上打开匣子时亮起的灯泡,却变成了只会在白天关上匣子时亮起的废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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