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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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能出错。
  村中的族老教过他,冲喜每一步都有固定的章程,若是哪里出了岔子,很容易功亏一篑。
  然而人越是紧张,越是容易弄出差错,他分明已经足够小心了,却还是手上一抖,粉彩的执壶应声落地,瞬间成了两半。
  阮祺:“……”
  没没没事,重伤昏迷原本就不宜饮酒,再者合卺酒也是近些年才兴起的事物,少一个步骤应该没什么要紧。
  阮祺弯腰将执壶捡起拼好。
  “啪”的一声,酒壶再次碎裂,这回裂成了四瓣。
  “嗯,”阮祺快速执起男子伤痕累累的右手,诚恳道,“婚仪已经完成了,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  其余的话他在心底说完。
  你不嫌我,我不嫌你,我们好好过日子吧。
  也许是克服了内心的恐惧,阮祺倒没有最初那般害怕了。
  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,这里是他未来的新家,眼前则是他未来的新郎君,他们往后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,总害怕成什么样子。
  想通了此处,阮祺更多了几分勇气,干脆爬到新郎君的床边,扯了棉被盖在自己身上,顺便占了对方半个枕头。
  一面和对方碎碎念。
  “床铺有些小,不过家里没钱,只能先忍忍了。”
  “放心,我睡觉很老实的,保证不会压到你。”
  身边人寂静无声。
  阮祺往里靠了靠,感受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暖意,才发觉新郎君似乎比自己高上许多,肩膀瘦削,身形却十分匀称。
  “你好高啊,感觉比大伯还要高了。”
  “不知道你会不会种田,或者会打猎也行,等你和大伯的伤都好了,可以一起到山上去打猎。”
  大伯和新郎君伤势都很严重。
  都说办喜事能给家人冲喜,所谓喜则阳气升,希望经此一事,不只是新郎君,大伯的身子也能尽快好起来。
  阮祺闭眼打了个哈欠,估计是太过劳累的缘故,刚念叨了几句,困意已然如潮水般涌来。
  梦乡黑沉,意识消散之际,忽然有细碎的嗓音传来,层层相叠,紧贴着耳旁响起。
  “合卺酒碎了。”
  “怎么办?”
  “拿新的过来,快点拿新的过来。”
  那声音忽高忽低,有时像女子,有时像稚童。
  夜半三更,月华流泄而下,将芜水河照得一片雪亮。
  阮祺愣愣站在河面中央,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应当是在做梦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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