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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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虞安歌屏住呼吸,慢慢将手放下,打算静观其变。
  圣上耷拉的眼皮终于睁开,再无方才的疲乏情态,而是在锦妃的搀扶下,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  商渐珩瞪大了眼睛,他想过无数自己事败的可能,怀疑过许多人,忌惮过许多人,唯独没有怀疑过宋锦儿。
  原因无他,一个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,根本不值得他耗费太多精力。
  商渐珩自嘲一笑,真是阴沟里翻船。
  可他还是不明白,宋锦儿她怎么敢的?
  就算宋锦儿向圣上揭穿了他胭脂中有毒,但宋锦儿得宠那段时间,给圣上用的催情香,却是实打实的。
  眼下揭穿了父子之间虚伪的和善面孔,商渐珩站直了身子,眼中满是复杂。
  圣上看着地上发空的短箭,冷笑一声:“朕不像你,血脉亲情,被你视为无物,竟敢对亲生父皇下毒手!”
  圣上从怀中取出一盒胭脂,狠狠掷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也散落一地。
  红艳艳的,像血。
  那是商渐珩和皇贵妃最喜欢的颜色,邪魅张扬。
  商渐珩看着地上的短箭,同样冷笑一声,这三支箭羽,若是射中他的腹部,的确不会要了他的命。
  可是...
  商渐珩看着圣上道:“父皇,您知道吗?鲁县就是个炼狱。”
  圣上一双浑浊的眼睛,直勾勾看着商渐珩。
  明明自己受制于人,商渐珩的举动依然优雅高贵,似乎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太子。
  “儿臣刚到的时候,马蹄是从尸山血海跨过去的,一路的哭声,一路烧尸的浓烟,将儿臣送入县衙门。”
  “被老二的人下黑手,染上瘟疫时,儿臣终日昏昏沉沉,一身骨头仿佛被马车碾成齑粉,吐的血只怕比父皇这段时间喝的茶都要多。”
  “好几次,儿臣都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,连遗言都写好了,也有好几次,儿臣觉得这么苦熬着,还不如早些拿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商渐珩自嘲一笑。
  他的父皇的确没有那么狠心,没有想过要他的命。
  但他的父皇想要让别人,让瘟疫取走他的性命,自己再摆着悲痛怜子的姿态,写一封罪己诏,一些酸掉牙的哀悼诗,从此便可高枕无忧。
  圣上听到这些话,终于动容了:“朕也在后悔,不该把你送去那里,想要召你回来时,你已经患上瘟疫。”
  商渐珩嘴角勾起一抹笑,蜡黄憔悴的脸满是讽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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