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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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像是食肉植物本能地温柔吞吃。
  大致还是刚睡醒的惺忪,燕知摸手机的动作顿了顿,维持着一只手被握着的姿势,另一只手顺着床的反方向又摸了摸。
  很大,很柔软,是让人睡得过沉的席梦思,不是他教工宿舍里的二手棕榈床垫。
  燕知轻而慢地把被握着的手抽回来,撑着一侧的床沿坐起来,心里默数三十个数,等血压适应他体位的变化。
  这是他每天起床必做的一点小功课。
  九年如一日。
  床下是地毯。
  很厚,很绵密,柔软的纤维推进脚趾之间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存。
  也不是他自己房间一承重就发出酸响的三合板木地板。
  燕知皱皱眉。
  这不是他应该来消费的地方。
  哪怕是喝过酒之后。
  他是熟悉黑暗的,很快就摸到了夜灯的开关。
  柔和的一捧光,恰到好处地照亮他这一半床的范围。
  燕知知道床上有另一个人。
  但他还是先打开手机关了闹钟,又打开日程确认了一下今天神经科学报告会的链接和时段。
  等查了邮箱、回了四封学术同行的提问邮件,燕知轻轻踢开脚下的廊灯,光脚踩着淡黄色的灯光走到浴室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  浴室灯比卧室明亮,一下子把他身上和四周都照明白了。
  燕知身上的浴袍是桑蚕丝的,纯手工匝线,流畅柔软。
  浴室里大小三个浴缸两个淋浴间,洗的蒸的泡的分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这样一个浴室,对应得一定不是快捷酒店的标准单床房。
  但燕知一个人,哪怕只是偶尔放纵一下,也不该一晚上放纵掉五位数。
  浴室面向卧室的镜子是半单透玻璃,能照清楚浴室里的人,也能把卧室看个影影绰绰。
  燕知站在镜子面前,目光一半落在自己身上,一半看进镜子后面。
  他一头雪白卷发,睡得轻微凌乱,半披散在颈侧。
  深银灰的睡袍垂到他小腿,中间被腰带恰到好处地系住,不松不紧。
  燕知倒是不记得自己昨晚睡前还穿了睡袍。
  但他确实也不习惯太坦诚。
  卧室的一面墙是一整樽长玻璃鱼缸。
  透过镜子,红蓝的热带鱼在昏暗里闪烁着细碎的微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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