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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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况,宁勖在路上时没杀她,如今她已经不太怕他。
  她很是擅长得寸进尺,睚眦必报。誓要找他一点点报仇,还要逐步试探,逼退他的底线。
  郗瑛转回头,冲着他笑,还晃了晃头挑衅。
  披散的乌发,在灯下如一道玄色锦缎。脸孔上受伤留下的印记亦全部散去,肌肤胜雪。然而,最令人注目的,还是她身上那股天下无双舍我其谁的气焰,生机勃勃,是他从未所见。
  “真是可恨!”宁勖呼吸都沉了,气得咬牙切齿骂了句。
  赵先生不放心进屋,宁勖朝他抬了抬手,示意他退下。
  腿上的伤牵扯着痛,宁勖不由得吸了口气。
  伤不重,未曾伤到骨头,他还是缓缓盖上了锦被,微闭双目养神。
  省得到时腿伤真变得严重,岂不是正合了她的意。
  宁勖却一时没能睡着,想着沈九的狡猾奸诈,竟在路上布下埋伏,用死士刺杀他。
  沈九的仇,他迟早要报,等攻下广陵城,沈九落到他手上,他要将其活剐了。
  若是,沈九知道她在自己手上,不知他会如何反应?
  西屋那边一阵进进出出的细碎动静,宁勖听到关门,长凳在地上拖动的吱嘎声,随即便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看来,她将行囊搬到西屋,已经歇了下来。
  宁勖竟然微松了口气,要是不让她住,不知她又会生出什么花样。
  腿上的伤始终隐隐做疼,兴许是太累,他一觉好眠到了鸡鸣时分。
  鸡笼的公鸡,在“喔喔喔”响亮打鸣。西屋那边传来了嘟囔咒骂,“等下就宰了你!”
  宁勖睁眼望着茅草屋顶,透风,黑漆漆。她应该很不习惯,吵着要绫罗绸缎。
  在苦寒的北地近十余年,他已经忘了最初时是何种心情,如今早已习惯。行军打仗,更是比眼前艰苦百倍。
  公鸡打鸣一次,西屋咒骂一次。等天光泛白,公鸡不叫了,西屋那边骂骂咧咧,拖走了长凳,门打开了。
  宁勖听到脚步声出了正屋,然后尖叫了声,“好冷。”
  “咦,起霜了。红福,去菜地里扒两颗菘菜。起霜的菜最甜了,我们煮到炊饼汤里面吃。”
  “常山,早啊。我要的东西可都安排了下去?已经安排好了?真是勤快能干。常山,你可要吃热乎乎的炊饼汤?”
  “不要?那吃鸡肉如何?常山,你去把那只公鸡抓来杀了。”
  常山熟悉的脚步声渐近,宁勖嘴角不禁上扬。
  看来,常山也怕了她。
  郗瑛袖着手,缩起脖子看着常山逃走,不由得朝他翻白眼。
  这么冷的天,他还在啃干粮,她好心请他吃热汤饭,与他聊聊,拉近彼此的关系,他却不领情。
  真是,与他主子一样的讨厌!
  早饭煮了菘菜炊饼汤,宁勖将一碗吃得干干净净。郗瑛让红福磨刀,准备杀公鸡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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