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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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灼心里明白,这是处罚,也是服众。潮州营和银环众人不可能创建什么深情厚谊,萧恒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在这一战中拧成一股绳。
  秦灼眉头未舒,“你罚银环,她不会心怀怨怼?”
  萧恒缓缓摇头,“她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  秦灼也只好笑笑,“行,既然你主意已定,我就不多置喙了。”
  萧恒把剥出来的橙子递给他,秦灼接在手里,又搁在一边。萧恒便去握他的手。秦灼看着他握住自己的五根指头,感受到他的老茧和毛喇喇的伤口,轻轻叹道:“出去照顾好自己。”
  萧恒应一声,将他握紧,“我快去快回。”
  “今儿晚上还集议么?”秦灼问。
  “不了,都得回去看看妻儿老小。”萧恒说,“巡逻完我就回来。”
  “明早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  “卯时一刻,军营集结。”
  秦灼道:“那还来得及。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“你说什么。”秦灼垂着眼,手指滑过他掌心,蜿蜒至手腕,又渐渐往上,“现在别给我来坐怀不乱这一套啊。”
  萧恒道:“时间紧。”
  “那你紧着点弄不就完了么。”秦灼懒懒道,“反正出征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  这两人并非今夜的特例,今夜巫山的风吹度潮州城,无数夫妻都在这雨声云影中相拥而眠,试图用肉卝身炽热的弥合来消融死亡的可能。秦灼坚持用面对面的姿势,并要求点灯,他被压紧床褥时睁大眼睛看着萧恒,哪怕是汗泪迷蒙时也要快速眨掉泪水,不想错过萧恒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和身体的每一部分。他抬手去摸萧恒的脸,突发奇想,我如果也会摸骨多好,那我就能永远记得他的样子永远忘不掉。但这念头有些不祥。他不敢想又忍不住这么想。
  顶点时他不让萧恒离开,死死咬住萧恒肩头时他听见萧恒在耳边发出的粗重吼声,最后神志不清,他甚至产生腹部隆起的错觉,后来证实这或许是为情生死之际催发的预感。整个过程两人没有说一句话,除了呼吸就是接吻。萧恒吻他眼泪时被他紧紧抱住了。
  鸳鸯们赶紧趁暖夜交颈,孤鸟们则各泊其域,磨尖自己的爪喙来抵御风暴。军营里仍有火光长明,一些既是军人又是遗属的男孩汉子们围拢一处,一言不发地打磨父兄具有兵器性质的遗物。吕志鸿拿着酒葫芦坐在篝火边,他被折断的右腕被两块木板夹住,看上去滑稽又怪异。
  他身边,是石侯的堂兄长史石守诚,从前在城内做玩艺买卖,如今也应征入营。石守诚面露担忧,“你手腕还没好,强要跟去英州,就怕落下病根。”
  “我不怕。”吕志鸿恶狠狠说,“我就没怕过什么!”
  石守诚看向他手腕,不忍道:“那女人下手也太狠了。”
  “技不如人,我认。”吕志鸿吃口酒,“但人在河边,别想不湿鞋!”
  “她现在得将军青眼,又有这般手段,你要整她,难!”石守诚叹口气,“这位不是个消停的,现在又出了这种风声……”
  吕志鸿问:“什么风声?”
  “你没听说?”石守诚面色阴沉,“有人造谣……说将军不是建安。”
  吕志鸿脸色一下子变了,腾地站起来。
  “没听说过。”他把酒葫芦塞回腰间,“时辰不早了,我回去上药。”
  他大步离去,留下众人不明所以。剩下几个小子都是新入营的军属,不明所以道:“咋这么大气性。”
  石守诚笑道:“他伤了手,多少心里难受,不和他计较。”
  一个抱头盔的小兵道:“要我说,不是又怎么样,将军对咱们潮州的大恩大德几个建安侯抵得上?就算是公子檀,也没显灵帮咱们守城不是?要是为几句莫须有的话猜忌将军,那叫没有良心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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